图书馆的黄昏 碎纸片在打转
有人用橡皮 擦掉我的名字
课桌长出锯齿 咬住我的手臂
他们笑着说 这是勇敢者的游戏
走廊窗户结霜 映出变形的脸
指纹盖住指纹 在冬季校服背面
沉默长成菌斑 呼吸堆满试卷
原来疼痛是 不会发出声响的蝉
我是你们共谋的 一整面玻璃
透明到允许所有恶意 通行无阻地练习
映照过路的青春 唯独模糊我自己
直到每道裂纹 都学会折射锋利
我是你们共谋的 一整面玻璃
借你们的瞳孔练习 高空坠落的抛物线
在安全出口的绿光里 反复确认透明度
连影子都学会 先于我破碎的技艺
值日生在冲洗 地板上的雨季
粉笔灰降落时 有翅膀折断的声音
墨水渗进指甲 长出倒刺的根茎
原来早自习 也可以这么静
我是你们共谋的 一整面玻璃
透明到允许所有恶意 通行无阻地练习
映照过路的青春 唯独模糊我自己
直到每道裂纹 都学会折射锋利
我是你们共谋的 一整面玻璃
借你们的瞳孔练习 高空坠落的抛物线
在安全出口的绿光里 反复确认透明度
连影子都学会 先于我破碎的技艺
镜子工厂的孩子们 在搬运自己的碎片
有人用胶水写诗 有人把边框磨成刀
当早读声再次淹没 我喉咙里的求救信号
我终于开始收集 所有跌落的光斑
我是你们共谋的 一整面玻璃
透明到允许所有恶意 通行无阻地练习
映照过路的青春 唯独模糊我自己
直到每道裂纹 都学会折射锋利
现在我是完整的 一整面玻璃
每道裂痕都校准了 光应有的轨迹
你们随意涂抹的指纹 终将蒸发成雨
而我会站在这里 把太阳 弯折成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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